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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作家在现场(下):从工厂到雪山,文学的发现让远方不再陌生

2019-11-12 13:43:52| 查看: 3090

摘要: 丁燕:我是2010年8月从新疆迁居到广东的。在《工厂女孩》出版后的这六年,我将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纪实文学这个文体的研究和创作上——这是《工厂女孩》带来的最大改变。在创作《工厂女孩》时,我尚处于一种作

云纹和郭云相连,云纹和郭云相连。在新中国70年的风雨历程中,文艺工作者汲取了建设和改革的巨大力量。“为人民”的创作一直是时代的主旋律和最强音。

我们介绍了活跃在文坛的六位中青年作家的创作经验。他们来自全国各地,有不同的写作起点。然而,他们都有相似的态度——他们把自己的作品深深扎根于生活场景,用自己的心灵和感情写属于人民大众的故事,并向人类的精神高度攀登。

丁燕:我是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作家,我想保留下一个时代的记忆。

温/我们的记者何晶

这位作家似乎能写很多主题,但事实上,只有那些与他个人经历密切相关的主题他才能写得好。如果我没有在农村长大,我可能很难开始创作农民工这个主题。

丁燕

这位作家似乎能写很多主题,但事实上,只有那些与他个人经历密切相关的主题他才能写得好。

丁燕2011年在东莞樟木头镇的一家录像带厂找到他的第一份啤酒工作已经八年了,他隐藏了自己作为“诗人”的身份,体验着生活。多年来,她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纪实文学上。因为对她来说,这是深入生活、扎根生活的有效方式,“每当我想象自己会进入面试网站时,我都会异常兴奋,充满期待。”

丁岩说,小说家通过不断的尝试和错误推进写作,而纪录片作家依靠一定数量的现有材料来完成他们的工作。事实上,她处于人生的第一幕,收集并记录人们生活的时代和旅行方式的痕迹。多年来,她仍然记得在工厂路上采访工厂女孩时的感受。“当我走在别人认为破旧的路上时,我的心怦怦直跳,我觉得我看到的一切都有意义,值得仔细观察。”这是一个纪录片作家对时代和生活的热情。

采访

记者:自从第一部非小说类作品《工厂女孩》(Factory Girl)以来,你已经扎根于生活的第一个场景,进行长期的实地调查,跟踪采访,甚至体验工厂女孩和男孩的生活。六年过去了。这些年来,你的生活创作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丁燕:2010年8月,我从新疆搬到广东。当我在新疆的时候,我的写作主要是诗歌。然而,面对广东的高速公路、货车和穿工作服的人,我感到诗意表达的局限。当我转向纪实文学的创作时,起初我也用传统的方式在办公室里找一些女工采访,但是我写的手稿让我很不满意。因此,这个想法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与其采访别人,不如自己去做。”事实证明,这种看似笨拙的方法实际上是最有效的方法。在工厂工作,我不认为这种行为是“卧底”,而且,我一直很反感媒体称这种行为为“卧底”。“卧底”有很强的目的性,有自上而下的俯视感和从内向外的窥视感。对于一个以现实生活为基础写作的作家来说,进入受访者的世界,与他们一起吃饭和生活,理解他们的喜怒哀乐实际上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我骑着自行车,拿着身份证去找工作时,这就像推开草原上毡制房间的门一样自然。《工厂女孩》出版后的六年里,我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纪录片的研究和创作上,这是《工厂女孩》带来的最大变化。

《工厂女孩》和《工厂男孩》封面阴影

记者:你觉得这些年来根深蒂固的生活有什么不同吗?毕竟,对于作家来说,时代的变化、社会的发展和人的变化都需要他们敏锐的洞察力。

丁燕:这位作家似乎能写很多主题,但事实上,只有那些与他个人经历密切相关的主题,他才能真正写好。如果我没有在农村长大,我可能很难开始创作农民工这个主题。当然,进入工厂后,我做了大量的案头工作来研究相关的历史和政策,并在开始写《工厂女孩》(Factory Girl)之前进行了实地调查。我发现从一本书到另一本书,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关系。在写《工厂女孩》的时候,我仍然处于作家的自发状态,只是觉得我可以控制这个主题。但是在《工厂女孩》出版后,我发现也许应该有另一本书与之相匹配。因此,“工厂男孩”的创意概念应运而生。2016年《工厂男孩》(Factory Boys)出版时,我仍然感到不满意,因为这次采访中积累的大量资料还没有用完,所以我写了一本小说《工厂的爱》。我认为有时候不是作家有意识地选择哪种风格,而是他面对的材料决定了他进入生活时选择的风格。从2011年到2019年,“工厂三部曲”的创作已经成为中国从农业大国向工业大国转变的一个小小的注脚。这一系列作品不是从一开始就设计的,而是逐步积累的。

记者:这是一种贴近人们生活的写作。你希望自己给《泰晤士报》写什么样的文章?对生活中的人、生活、时代和历史做出自己的解释?

丁燕:我认为一些中国作家经常走两个极端:一个是炫耀绝对自我,故意无视时代,另一个是高举伟大写作的旗帜,充满空洞的修辞。这两种方法都被我拒绝了。在我的文章中,我也会写我自己,但是我从来都不想写我自己,因为我很自恋,有一些特别的感觉。相反,我认为我的经历与大多数移民非常相似。当我表达它时,我不仅写下我的个人经历,还保留下一个时代的共同记忆。我认为在写作中,作家应该解决“自我”和“大自我”的关系。

记者:不难看出,你仍然有很大的热情去深入生活的第一个场景。这是你自己写作的内在需求吗?

丁燕:我认为有很多类型的作家。有些是学习型的,有些是干预型的。这与作者的性格、气质、教育等有关。,不能强迫。对于一个研究型作家来说,当他进入生活的场景时,他可能会感到非常害怕。但是我是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作家。每次我想象自己会进入面试网站,我都非常兴奋,充满期待。我记得当时,为了采访工厂女孩,我住在东莞樟木头镇张洋社区的工厂路上。当我走在别人认为破旧的路上时,我的心怦怦直跳,我觉得我看到的一切都有意义,值得仔细观察。事实上,小说和纪实文学的创作难度是一样的,但小说家通过不断的尝试和失误来推进写作,而纪实文学作家则依靠一定数量的现有材料来开展工作。他们之间的区别非常明显。在未来的创作中,我仍然会优先考虑纪实文学的创作。

丁钟燕重返音像制品厂

记者:你的下一部作品是关于中国农民运动领袖彭派母亲的生活。这应该与你在探索女性生活条件和微观心理学方面的专长有关。

丁燕:在中国历史上,可能有许多像李清照这样有才华的女人。不幸的是,由于各种原因,他们没有留下他们的作品和名字。妇女的地位能生动地反映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自然,我对妇女群体的生活条件有更深的关切。

我要去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进行一次深度采访,创作一部基于彭派母亲的虚构作品。虽然我已经做了一些数据收集和整理的工作,但仍然需要长期停留,积累实践经验。因为我想和写作对象建立一种精神交流——我需要真正理解这个角色,才能让她活着。在我看来,写一部描述重大社会事件的作品不能从社会的角度来关注这个问题,而应该写关于日常和个人的发现。

中国工业的历史在我的生活中留下了很长的足迹。

温/程琦(网络文学作家)

改革开放40年的工业历史是小说创作的丰富源泉。一个新的结构可以通过随意截取一个片段或从中提取一缕,添加相应的人物和适当的场景来形成。

-祁橙

在写第一部工业小说《工业霸王》时,我已经40岁了。小说完成后,我取笑我的朋友,说这部作品使用了我40年来积累的所有材料。

工业小说的创作对我个人来说应该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大多数材料都是在过去的工作和科研实践中积累起来的,没有刻意追求“体验生活”。工业小说的创作涉及三个方面的知识:工业技术、工厂经验和工业历史。大多数读者往往只关注我作品中所涉及的工业技术和工厂经验,但事实上,就我而言,我更好或更熟悉的是工业历史方面。

我写完的三部工业小说《工业霸王》、《物质帝国》和《大国重工业》都反映了20世纪80年代至今工业领域的故事。所有这些故事都与特定的时代背景相结合。这三部作品与其说是工业小说,不如说是改革开放以来工业历史的艺术表现。如果感兴趣的读者愿意整理每部小说的故事顺序,他们会发现它们实际上只是一部工业编年史,从中他们可以读到企业分权、合同制、国有企业脱困、加入世贸组织、中国一带一路制造2025...典型时代营造了一个典型人物的典型环境,形成了一部工业小说。

工业霸主的封面

小时候,我住在一家省级中型企业。像同代的许多国有企业一样,这家企业经历了计划经济时代的旱涝灾害、20世纪80年代的“政策性亏损”和合同制改革。到了20世纪90年代,由于不适应市场经济下的竞争环境,它已经进入了不可逆转的衰退期,最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个企业的兴衰具有十分典型的意义。我经常在小说中看到这段历史的痕迹。

20世纪80年代末,我进入大学学习了一门具有鲜明时代特征的专业——国民经济规划。许多教我们的老师都有丰富的实践经验,课堂上随便讲一个故事是计划经济时代工业管理的真实写照。这样的笑话,写在小说里,会有生动的感觉。

研究生学习和大学后续教学都关系到国民经济和企业管理。作为一名大学教师,除了教学之外,日常工作还包括阅读文献、做研究项目、参加各种项目评审会议和政策研讨会等。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接触到各行各业不受欢迎的知识,了解各种政策的来龙去脉,深入接触各级政府官员、企业干部和普通员工,体验他们的思维方式、行为特点和语言特点,这些都是小说创作的好材料。

例如,20世纪90年代国有企业面临严重亏损时,我受中央部委委托调查东北老工业基地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在当地官员的陪同下,我走访了下岗工人所在的社区,获得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我在几部作品中写了关于老工业基地的振兴,其中许多细节来自那段经历,甚至许多对话都是模仿我在那几年遇到的客户的语气写的,具有非常鲜明的个性特征。

1983年7月,国务院发布《关于加快发展重大技术装备的决定》,成立了国务院重大技术装备领导小组,全面管理一系列重大技术项目,包括1000万吨露天矿成套设备、大型火力发电厂成套设备和大型化肥成套设备。在接下来的30多年里,中国装备制造业经历了从引进技术到消化吸收再到自主创新的几个阶段,从当年远远落后于世界先进水平到今天成为世界主导产业之一,甚至在一些领域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在这个过程中,中国实业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也经历了各种曲折。一个主要技术装备的发展历史充满矛盾和冲突,也充满了汹涌澎湃的血液。2013年,在原国务院办公厅领导下撰写出版的《中国主要技术装备史》长达数千页。漫不经心地看一眼这是一个悲伤的过去。

小说《大国重工业》(Great Power Heavy Industry)是基于这段历史创作的,这部小说已经获得了几个文学奖项,即将改编成电影。这也许是第一部全面反映中国主要技术装备研发历史的长篇文学作品。

作为学者和作家,我不会满足于小说创作中对事件和人物的描述,而是试图从理论的角度分析故事背后的深层含义。《工业霸主》中关于中国能否模仿《亚洲四小龙》并完全走“大进大出”的发展道路的讨论,不仅是一部小说的情节,也是对中国工业发展模式的理论探讨。为了理解这一段,读者需要一些微观经济学的理论基础。对物质帝国地下钢铁泛滥的分析采用了2001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柠檬市场”理论。这种“以散文形式写小说”也是一种个人写作风格。这种风格背后是多年学术训练的积累。也许这也是一种“体验生活”的方式。

踏上地球书写时代

温/杜文隽

许多年前,作家陈钟石曾经对杜文隽说,作为陕西作家,我希望你能写出在中国文坛有影响的作品。在杜文隽看来,这不仅是中原作家写作的希望,也是将立足现实和场景的写作精神传播到更远的地方的期望。这句话一直铭记在她的心中,在她的写作中实践着——从2008年汶川地震的现场到历经沧桑变化的雪原,杜文隽一直在奔跑、采访和写作,用小说和纪实文学记录着她写作中的所有信息和经历。在她的身体里,流淌着广阔的土地和汹涌澎湃的时代的持续力量。

当一个人一生都清晰响亮时,他的童年记忆就不会被遗忘。

当我出生的时候,我曾经在我的家乡陕西南部的农村生活了十年。即使当我来到一个小县城,我租的土坯房没有门窗,石头砖房冬天下雪,夏天漏雨,仍然普遍缺少衣服和衣服。我12岁以前从未见过袜子,我脚后跟上的冻疮只有在我结婚后才愈合。最令人难忘的是,在我18岁去Xi学习之前,我从未见过地平线上的太阳,更不用说广阔的天地了。我看到的所有太阳、月亮和星星都在群山之中,在山顶上。

太阳过去又大又小,地平线上的日出和日落比山里的太阳壮丽得多。从那以后,我爱上了远方。在我正式成为作家之前,我几乎走遍了中国。

通过无数次散步和思考,我逐渐感受到阅读成千上万本书的长途旅行的巨大魅力。我意识到脚步决定视野,视野决定高度,高度决定工作的深度和广度。事实上,这也是脚的力量和笔的力量的直接比例。我通过艰辛和烟花逐渐摆脱了固有的自卑和软弱。童年给我的品质一直在我的血液中流淌。多年后,方舟子感到极度敏感、好奇、坚韧和独立思考,这是作家的一大成就。

展示边疆普通人的精神高度

2003年第一次去西藏是为了看风景。2010年,我被中国作家协会派往对龙德庆县,在一个固定的地点深入生活。这个县可以派公共汽车往返西藏。然而,我经常坐公交车在县城和拉萨之间。公共汽车是203路和204路。每次我上车,每个人都对我微笑。事实上,它不是独自对我微笑,而是每个人都互相微笑。无论男女老幼,没有身体都会放弃。我也很高兴挤进去,咧着大嘴打手势,一句接一句地聊着天。动荡期间有热情的翻译。如果任何翻译不当,都会引起一阵大笑。我深深地爱着天空中那个神圣的地方,融入其中,和他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倾听他们的声音,感受他们的欢乐和悲伤。我相信真诚和真正的力量。到2019年,我已经去过西藏十次,到达西藏的西部阿里四次。最感动的是雪原上的所有生物,特别是农牧民、老西藏、西藏干部、边防人员和援藏干部。生死问题是青藏高原所有生物的准则。

西藏的文隽

有一次,我和南疆军区的一个表演队去边防哨所表演。那是八月底。冷风夹杂着冰雹。每个人都在看演出。回头一看,我看见一个哨兵在值班,走过去迎接他。离开岗位时,他向士兵道别。他向我行了个军礼,然后对我说:“阿姨,非常感谢你。”。

我很惊讶,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说,阿姨,你是我六个月来见过的第二个陌生人,也是我两年来第一个当兵的女人。六个月前,一位主管来这里视察工作,并和我交谈。今天你和我谈了这么多,所以我想谢谢你。

他说他快19岁了,已经在这里当兵两年了。他没有看到任何城镇、商店或树木。当我孤独、沮丧和想家时,我去蔬菜温室看绿色黄瓜叶和红色西红柿。我哭了很多。我没有任何担心。下次我难过的时候,我会再去温室。

田代博是重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年轻干部。他说当他18岁路过拉萨时,他看到了一盏路灯,并认为它是天空中的一颗星星。当他看到水龙头没水了,他害怕躲在任何地方。他拥抱柳树,大声喊道。这朵花真的很大。在他藏北羌塘的广阔家乡,脚踝上没有植物,他不知道树木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花朵是什么颜色。

杨宝团曾在藏北一个县担任主管农业科技的副县长。喂两只齐腰高的红柳树花了三年时间。这一事件在全县200多名干部和群众中引起了轰动。人们急忙去看惊喜。结果,一只被羊吃掉,另一只被尿“烧伤”。当地人从未见过树,他们坚信尿液可以让树长高,于是一个接一个地往树上倒尿液。

塔尔钦小学校长告诉我,即使校园里有一棵树或一小片绿草,学生的学习热情也会提高。

初秋的一天,我去尼木县通巴村拜访了藏香、纸和佛经雕刻师,通巴村也是西藏创始人通米·桑布扎的家乡。我看到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把破旧的衣服和裤子裹在不同厚度的小叶杨树干上,从雅鲁藏布江边一直延伸到半坡。在这些小树附近,在融化冰雪的潺潺流水中,挺立着许多只有两个人才能拥抱的古老的红色柳树。

风景令我震惊。我在这些穿着衣服的小树和沧桑的古树之间站了很长时间,忽略了野狗和我身后孤独的恐惧。那种感觉渗透全身,渗入身体,滋润灵魂。人们对绿色的向往,对环境的关心,对生活的关心,对自己的深切感受,多少代人需要继续他们的虔诚,多少个冬天去了春天,他们有多少心灵和毅力,这难道不是一种宝贵的精神和文明吗?

巨大的困惑越来越强烈。既然几千年来人们一直在努力适应和改善他们的生活环境,为什么不迁移到一个更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呢?受祝福的人不会从应许之地消失。他们没有受到祝福吗?

喜马拉雅山脉腹地有一所小学,全校师生不到20人,有一位公办教师,一位民办教师,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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